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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会过坏日子,不会过好日子
街头的义务献血站点,每个点都排起了长队。这些献血的人自己的生活还没有恢复正常,有的人家里还没电,或者没水,没气。
现在街头上很难打到出租车,我打了一次,那位司机告诉我,他的很多同行都主动开车去灾区义务救灾去了。街头的私家车也少了,很多车主自觉地不上路,以免影响交通。
到目前为止,我还没有遇到遇难者家属,但肯定有。从新闻中我了解到的受灾地区和死难人数,我估计我的一些朋友已经不在了,可能还不止一位两位。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,接受即将到来的沉痛的现实。
中国人的日常行为也许很不讲究,但危急时刻却显示出一种内在的顽强和仁爱风范,并非如某些文化决定论者妄断的那样不堪。开个玩笑——我们会过坏日子,不会过好日子吧。也许是因为刚脱贫吧。
到目前为止,我感觉可怕的是现代化的脆弱,一是交通,二是通讯。现代生活对人的改变太大了,以前的人遇到类似情况首先做什么呢?现在的人首先是获得信息,手机不通人就束手无策,近乎于丧失决策能力和行为能力了。
我亲身经历过松潘地震,当时家在农村,能感觉到震动,但离震中较远,大家没有惊慌,只是有一点不安,那种乐观也可以说是带有宿命论色彩的乐观。唐山大地震离我们家乡虽然遥远,但却是举世罕见的浩劫,每个中国人都不会忘记那个灾难。
在小说《尘埃落定》中我写过地震——有一年发生了地震,麦其土司家的罂粟却获得了大丰收。不过我在《尘埃落定》里写地震不是由于我对地震的印象深刻,只是从小说艺术的角度讲,我觉得就应该那么写,如果非要从中寻找“微言大义”恐怕不合适。
眼下各个单位都在想着为灾区做点什么。我是省青联副主席,我们也正在商量我们的专业能为灾区做什么。我个人最担心的就是妹妹,我已经准备好了,随时准备出发去找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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