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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,雨总会每天都光顾镇远一些时间,但随后又很快放晴。我们是在一个午后去爬府城北面石屏山的。刘兴明说镇远保护得最好的古民居就在石屏山脚下。他带我来到傅家。这座古宅里的家具多是明清时代购置的,桌子是明代的,几张太师椅、琴凳是清代的。古宅有两个天井式的院子,木制窗户上有许多精美的木雕刻,但最让我喜欢的是这家前院二层的转角廊楼,站在这里就像是站在一个小城堡上,可以俯视房外的街景。如今,祖辈从江西来到这里做生意的傅家在镇远已是第八代人了,但第八代们却并不希望继续生活在镇远。在重庆读大学的傅家女儿正在奶奶的屋里专心读财会专业的书,她告诉我,她和她周围出去读书的大多数同学都不想回到镇远生活,“因为镇远这个地方毕竟是太小了。”她说。
从傅家往上可以到达四官殿,再往上就是石屏山顶,南方古长城有一段至今仍留在那里。白起这位因屠杀40万赵国战俘而被很多人咒骂的秦国战将,在这里却是被供拜的四大战神之一。镇远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!在青龙洞,在妈祖庙,在和平村看到日本战俘的照片时,我都会有这样的感觉。在镇远,你可以找到汉地不同朝代文化迁移的痕迹,这也许是中国惟一这样的地方。
石屏山并不高,一些水稻竟种在了山顶,更让我吃惊的是山顶上竟住有一户人家,他们的两条狗远远地就冲我们叫着。山顶更多是被一大块坟地占据着,这些故人一定是见证了镇远近千年来的故事。从这里,我们终于可以清晰地看到了镇远城区八卦的形状。把镇远城一分为二的阳河在这里走了一个大S形。镇远真是奇怪啊!在中国哲学里,这会有更深层的含义吧!
我们往东折去,穿过一个个墓碑和那户人家的两条狗,我们看到了中国的南方古长城。几个放牛的孩子正在城墙上玩耍。我们在破损的城墙上小心地往前走时,这几个孩子从我们身旁跑过。我们走到了这段长城的尽头,前方就是悬崖和两山夹峙下的阳河下游。那几个孩子也坐了下来,和我一道感受着午后阳光下从峡谷吹来的丝丝凉气,我们都没有说话。两千多年来,这个窄长的峡谷和我身下这段明朝所建的古长城也经历了镇远、乃至中国历史上的风风雨雨。 |